第672章

收服的過程，絕非一帆風順，更像是一場沒有硝煙卻同樣兇險的戰爭。

首先找來的是雲岡軍中以“牆頭草”著稱的副將趙奎。此人貪婪，尤好金銀妾。公孫曦直接在王府設宴，席間並未多言，只是讓侍抬上幾大箱金銀珠寶，又喚來數名絕歌姬。公孫曦淡淡道：“趙將軍是聰明人。如今雲州大勢已定，廖將軍不幸故，雲岡軍群龍無首，亟需一位深明大義、能穩住局面的將領站出來。王爺和蔣帥都覺得，趙將軍是不二人選。這些，只是定金。若將軍能率先表率，助王府穩定雲岡軍，日後榮華富貴，之不盡。反之......”公孫曦沒有再說下去，只是端起酒杯，輕輕抿了一口。

趙奎看着那璀璨奪目的珠寶和艷不可方的歌姬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，結上下滾，額頭滲出細汗。他自然聽懂了那“反之”之後的含義。掙扎片刻，他猛地一咬牙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：“末將......末將願效忠王爺、蔣帥！但有差遣，萬死不辭！”

第二個被“請”來的是驍將孫彪，此人暴烈，對廖峰還算忠心，但對廖長興卻不甚服氣，麾下兵馬最為銳。蔣瀟直接在軍營校場見他。孫彪一甲胄，面帶倨傲，對蔣瀟也只是抱了抱拳。

蔣瀟也不廢話，指了指校場上正在練的鎮西軍陷陣營重步兵：“孫將軍，素聞你麾下兒郎勇悍，可敢與我這些不的部下玩玩？步戰、騎戰，隨你挑。你若贏了，雲岡軍主帥之位，我蔣瀟保舉你來做。你若輸了......”蔣瀟眼神驟然銳利如刀，“你和你的兵，從此就得乖乖聽我號令，如何？”

孫彪看着那群沉默如山、鎧甲良、殺氣騰騰的陷陣營士兵，又瞥見周圍虎視眈眈、明顯更多的鎮西軍，臉變了數變。他自忖手下兄弟雖然能打，但恐怕真不是這群戰爭機的對手。更何況，真起手來，蔣瀟會講規矩？這分明是武力威懾！他口劇烈起伏几下，最終重重一抱拳，單膝跪地：“末將......願聽蔣帥調遣！”

對待另一位以“孝子”聞名的將領李德明，公孫曦則親自去了他在雲中城的家宅“拜訪”，與他那年邁的母親“閑話家常”了半個時辰，期間噓寒問暖，極盡關懷。李德明被急召回府中時，看到王妃正親手給自己的老母親剝水果，臉都嚇白了。公孫曦笑着對他說：“李將軍為國戍邊，辛苦至極。老夫人自有王府照料，定讓老人家安晚年，將軍無需掛懷。只是如今雲岡軍不穩，還需將軍這等忠義之士出面，穩定軍心，以免釀大禍，波及家人百姓啊。”李德明看着母親邊那些“殷勤”的王府侍衛，冷汗涔涔而下，立刻表態誓死效忠。

還有頑固派，如廖峰的一個遠房族弟廖勇，囂着要為廖峰報仇，質疑廖峰死因。蔣瀟的理方式更為直接。當夜，他麾下最銳的夜不收就“拜訪”了廖勇的營帳。第二天一早，人們發現廖勇及其幾個心腹手下，竟悄無聲息地死在了自己的床上，渾不見半點傷痕，彷彿真是突發急症。消息傳出，所有還在搖擺或心懷異志的將領，無不脊背發涼，再不敢有多餘的心思。

威、利、綁架、武力震懾、殺儆猴......蔣瀟和公孫曦夫婦幾乎窮盡了一切手段，兼施。他們一方面以雲州王和鎮西軍統帥的大義名分進行號召，承諾保持雲岡軍編製，待遇不變，甚至更好；另一方面又陳明利害，指出鬥分裂只有死路一條，唯有歸順才能保全自和部下；同時，對於將領們的家眷、親信、乃至一些見不得的把柄，都進行了準的“關照”。